目录

《纵论中西全史》(AI续写)
本章节包含 AI 辅助创作的内容,请谨慎判别其真实性。

第572章_苏丹的缠头巾

1824年4月19日,希腊迈索隆吉翁。

著名的英国浪漫主义诗人拜伦,躺在病榻上,在雷雨交加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他是为了希腊的独立而来的。在他那个时代,受过古典教育的欧洲精英们,把希腊视为文明的摇篮,把奥斯曼土耳其视为野蛮的压迫者。

拜伦的死,像一颗炸弹,引爆了全欧洲的亲希腊狂热。原本因为维也纳体系而对希腊起义持观望态度的英、法、俄三国政府,在舆论的压力下,不得不出手干预。

1827年,纳瓦里诺海战。英法俄联合舰队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,全歼了奥斯曼-埃及联合舰队。这场一边倒的屠杀,不仅敲响了奥斯曼帝国海权的丧钟,也标志着“东方问题”(Eastern Question)的正式登场——那个曾经让欧洲颤抖的巨人,现在成了列强案板上的鱼肉,大家关心的只是如何分得一杯羹。

然而,在伊斯坦布尔的托普卡帕宫深处,苏丹马哈茂德二世,却在酝酿着一场更惊心动魄的自我革命。

他清楚地知道,帝国衰落的根源,就在那群曾经是帝国利剑、如今却变成毒瘤的“耶尼切里”(Janissaries,苏丹亲兵)。

这支有着五百年历史的精锐部队,早就堕落成了国家的寄生虫。他们平时横行霸道,勒索商户,战时却畏缩不前。更可怕的是,他们成为了改革的最大阻力。任何试图引入西式军事训练的苏丹,都会被他们发动政变废黜甚至杀害。马哈茂德二世的堂兄塞利姆三世,就是死在他们的弯刀之下。

马哈茂德二世隐忍了整整十八年。他表面上对耶尼切里唯唯诺诺,暗地里却在组建一支完全按照欧洲标准训练的新军,并秘密调集了忠于自己的炮兵。

1826年6月15日,摊牌的时刻到了。

当耶尼切里像往常一样,因为不满新军的成立而掀翻军锅,发动叛乱时,他们惊讶地发现,这一次苏丹没有逃跑。马哈茂德二世拿出了先知穆罕默德的圣旗,号召全城市民起来保卫信仰。

这一次,伊斯坦布尔的市民站在了苏丹一边。

更致命的是大炮。马哈茂德二世命令炮兵将耶尼切里的军营团团包围,然后万炮齐发。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亲兵,在密集的炮火中灰飞烟灭。试图逃跑的人被新军无情地射杀。

这一天,六千名耶尼切里被屠杀。历史上称之为“吉祥事变”。

马哈茂德二世终于切除了这个长在帝国心脏上的毒瘤。为了表示与其彻底决裂,他甚至下令废除了象征传统的巨大缠头巾(Turban),强迫所有官员戴上一种红色的圆筒帽——费兹帽(Fez)。

脱下长袍,穿上欧式军装;扔掉弯刀,拿起刺刀火枪。奥斯曼帝国试图通过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,来挤进现代文明的列车。

然而,手术虽然成功,病人却已经病入膏肓。

被列强肢解的命运无法逆转,内部的民族起义此起彼伏。埃及总督穆罕默德·阿里,这位阿尔巴尼亚雇佣兵出身的枭雄,甚至差点打进伊斯坦布尔,取代苏丹的统治。

如果我们将目光投向东方的北京,会发现一个有趣的对比。

此时的道光皇帝,也在努力做一个“好皇帝”。他勤政爱民,甚至到了苛刻的程度。他试图通过修补祖宗的成法,来挽救帝国的颓势。但他从来没有想过,像马哈茂德二世那样,去质疑这套制度本身。

马哈茂德二世敢于把象征祖宗荣耀的耶尼切里轰成碎片,因为他看到了外面世界的坚船利炮。而道光皇帝,虽然也听到了沿海海盗的炮声,却依然认为那不过是癣疥之疾。

一个在痛苦地截肢求生,一个在精心地修补破衣。

两个古老帝国的命运,在19世纪初的这个十字路口,虽然看起来都在衰落,但其实已经走向了不同的方向。

而对于即将到来的那个真正的挑战者来说,无论是缠头巾还是长辫子,都没有本质的区别。

因为,鸦片战争的硝烟,已经在地平线上升起。

(请看下集——虎门销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