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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纵论中西全史》(AI续写)
本章节包含 AI 辅助创作的内容,请谨慎判别其真实性。

第394章_黄巢之怒——末世的流民

在“甘露之变”的血腥中,大唐的士大夫阶层,被连根拔起。长安的庙堂之上,从此,变成了宦官们的黑暗乐园。皇帝,成了他们手中的玩物;朝政,成了他们敛财的工具。当一个帝国的“大脑”,开始彻底腐烂时,它的“四肢”,也必然会随之溃烂。

唐文宗死后,他的弟弟唐武宗,是一个颇有作为的皇帝,他一度压制了宦官,打击了腐朽的佛教势力(史称“会昌毁佛”),让帝国,看到了一丝回光返照的希望。然而,他仅仅在位六年,就因为过度迷信道教丹药,中毒而死。他那短暂的“中兴”,如同黑夜中的一颗流星,转瞬即逝。

接替他的,是唐宣宗。宣宗勤于政事,体恤百姓,是晚唐难得的一位明君,史称“大中之治”。可这“小贞观”式的繁荣,更像是在用裱糊匠的工艺,去修补一艘已经千疮百孔的巨轮。他能做的,也仅仅是延缓,而无法逆转沉没的命运。

真正的灾难,在宣宗死后,随着他那个以骄奢淫逸而著称的儿子——唐懿宗的即位,而全面降临。

唐懿宗,这位皇帝,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,最典型的“败家子”之一。他对治国理政,毫无兴趣,却对寻欢作乐,有着无穷的热情。他疯狂地崇拜佛教,曾不惜耗费国库巨资,去搞什么“迎佛骨”的盛大法会,赏赐给寺庙和僧侣的钱财,动辄以亿万计。当他把国库的钱,挥霍一空后,他便将贪婪的目光,投向了帝国的百姓。

于是,我们看到了那个时代,最吊诡、也最残酷的一幕:一方面,是皇帝和权贵们,在长安城里,夜夜笙歌,醉生梦死;另一方面,则是广袤的乡野之间,饿殍遍地,民不聊生。

晚唐的农民,究竟有多苦?

首先,是土地。安史之乱后,均田制彻底瓦解,土地兼并,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。官僚、贵族、寺庙,像贪婪的巨兽,疯狂地吞噬着农民手中最后一点土地。无数的自耕农,一夜之间,沦为佃户和流民。

其次,是赋税。中央政府,因为无法从割据的藩镇那里,收到足额的税款,便只能将财政压力,变本加厉地,转移到自己还能控制的地区。各种苛捐杂税,层出不穷,压得百姓,喘不过气来。

最致命的,是天灾。从公元859年开始,中原地区,连年大旱,紧接着,又是蝗灾和水灾。河南、山东、河北一带,赤地千里,颗粒无收。史书记载,百姓们,先是吃草根,树皮,然后,是观音土,最后,是“人相食”。

当一个普通人,连最基本的生存,都成为奢望时,法律和秩序,对他来说,还有什么意义呢?

就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,一种特殊的“职业”,开始蓬勃发展。那就是——贩私盐。

唐朝政府,对盐,实行高度垄断的“专卖”政策,官方的盐价,极其高昂。这就催生了一个庞大的、以暴力为后盾的私盐集团。他们组织严密,拥有武装,在官府的追捕和市场的竞争中,磨炼出了极强的战斗力和组织能力。他们,是商人,是黑帮,更是那些走投无路的流民的庇护者。

我们的主角,黄巢,就是这个群体中的一员。

黄巢,出身于一个世代贩盐的富裕家庭。他不像一般的盐贩子那样,目不识丁。相反,他从小就展现出了极高的文采,剑术和马术,也同样精湛。他的人生理想,和当时所有的读书人一样,是考取功名,进入朝堂,光宗耀祖。

然而,现实,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他屡次参加科举,都名落孙山。据说,在他最后一次落榜后,他满怀着冲天的怨气,在长安的墙壁上,留下了一首杀气腾腾的《不第后赋菊》:

“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。冲天香阵透长安,满城尽带黄金甲。”

这已经不是一首诗了。这是一份战书,一份向那个让他失望透顶的帝国,发出的,最恶毒的诅咒。

他回到了家乡,继续他的贩盐事业。但他的心中,那颗名为“怨恨”的种子,已经生根发芽。他在等待,等待一个机会。

这个机会,很快就来了。公元874年,在常年的饥荒中,另一位著名的盐贩——王仙芝,在长垣(今河南长垣),率先竖起了反旗。他聚集了数千名饥民,自称“天补平均大将军”,向腐朽的唐王朝,发起了挑战。

消息传来,黄巢知道,他的时代,到来了。他立刻散尽家财,聚集了数千名同样走投无路的子弟,加入了王仙芝的队伍。

星星之火,就此点燃。让唐朝统治者,做梦也想不到的是,这场最初,在他们看来,不过是几千“饥贼”的骚乱,竟然会迅速地,演变成一场席卷大半个中国、彻底动摇国本的燎原大火。起义军的队伍,如同滚雪球一般,迅速壮大到数万,数十万。他们攻州县,杀贪官,开粮仓,所到之处,无数饥民,箪食壶浆,以迎王师。

那个曾经辉煌无比,让四夷宾服的大唐帝国,在经历了安史之乱的重创、牛李党争的内耗、甘露之变的自残之后,其统治,已经脆弱得,如同一座被白蚁蛀空了的华美宫殿。现在,王仙芝和黄巢,这两个来自底层的盐贩子,只不过是朝着它的基座,轻轻地,踹上了一脚。

整座宫殿,都将因此,而轰然倒塌。

请看下集——长安血泪——黄金甲与白骨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