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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纵论中西全史》(AI续写)
本章节包含 AI 辅助创作的内容,请谨慎判别其真实性。

第475章_班诺克本的呐喊

当法兰西国王腓力四世,用阴谋与火焰,将圣殿骑士团的传奇,彻底埋葬在巴黎的灰烬中时,在海峡对岸的北方,另一位国王,正在用刀剑与鲜血,为他的民族,铸造一个新的传奇。

这位国王,就是苏格兰的罗伯特·布鲁斯。

在讲述他的传奇之前,我们有必要先理解一下,英格兰和苏格兰之间,那如同乱麻一般纠缠不清的关系。在中世纪的封建体系下,国家与国家的关系,并不像我们今天这样,有着明确的国界和主权。它更像是一种私人化的、层层效忠的契约。英格兰国王,凭借其强大的国力和复杂的联姻,长久以来,都试图将自己塑造成整个不列颠岛的“宗主”,而苏格兰国王,在法理上,则常常被迫向英格兰国王效忠,成为其“封臣”。

这是一种极具压迫性的关系。这意味着,英格兰国王,可以随时随地,以“宗主”的名义,干涉苏格兰的内政,尤其是王位继承。爱德华一世,正是利用苏格兰贵族的内斗,才几乎将整个苏格兰,变成了英格兰的一个省。

这种关系,也决定了两国军队的构成。英格兰的军队,是一支典型的封建王朝的“职业军”。它的核心,是那些靠着封地和头衔,从小就接受军事训练的重装骑士贵族,他们装备精良,是那个时代战场上的“坦克”。而在“长腿”爱德华的改革后,这支军队,又加入了大量以长弓为武器的职业步兵,战斗力极其强大。

而苏格兰的军队,则更像是一支“民族解放军”。它的领导者,是罗伯特·布鲁斯这样的顶级贵族,但军队的主体,却是无数为了保卫家园、争取自由而战的普通人。他们没有精良的铠甲,最常用的武器,就是五米长的矛。他们用这种长矛,组成一种被称为“长矛方阵”(Schiltron)的“钢铁刺猬”,来对抗英格兰骑士的冲击。班诺克本的决战,与其说是一场国王之间的战争,不如说,是一个古老的封建帝国,与一个新兴的民族共同体之间,命运的碰撞。

布鲁斯的王位,来得并不光彩。他曾是苏格兰贵族中的摇摆者,也曾向英格兰的“长腿”爱德华一世效忠。但在威廉·华莱士,那位苏格兰的民族英雄,被残忍处死之后,布鲁斯终于下定决心,接过了那面染血的抗争旗帜。1306年,他在斯昆加冕为王,但很快,就被强大的英格兰军队击败,被迫逃亡,成了一个几乎一无所有的“流浪国王”。

传说,在他最绝望的时候,躲在一个山洞里,看到了一只蜘蛛。那只蜘蛛,一次又一次地,试图在两壁之间结网,一次又一次地失败,但它从不放弃,最终,织网成功。布鲁斯深受触动,他对自己说:“如果一只小小的蜘蛛都能如此,我,一个国王,为何不能?”

他重新燃起了斗志。1307年,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传来:“长腿”爱德华,那个被称为“苏格兰之锤”的恐怖国王,在远征的路上,病死了。他的儿子,爱德华二世,继承了王位。与他那雄才大略的父亲相比,爱德华二世,是一个软弱、无能、沉迷于宫廷享乐的君主。

苏格兰的机会,来了。

在接下来的几年里,罗伯特·布鲁斯,展开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游击战。他神出鬼没,带领着他那支小小的部队,攻下一个又一个被英格兰人占据的城堡。他的声望,与日俱增,越来越多的苏格兰人,聚集到他的麾下。

到了1314年,整个苏格兰,只剩下一座最重要的城堡,还掌握在英格兰人手中——斯特灵城堡。它像一把匕首,插在苏格兰的心脏。布鲁斯率领大军,将其团团围困。城堡的英格兰指挥官,被迫与苏格兰人达成协议:如果第二年仲夏之前,英格兰的援军还未抵达,他就开城投降。

这个协议,逼得爱德华二世,不得不采取行动。他不能容忍,在他的任内,丢失父亲留下的“遗产”。他集结了一支英格兰有史以来,规模最庞大的远征军——超过两万人的庞大军队,包括了三千名刀枪不入的重装骑士,和无数令人生畏的长弓手。他要用一次堂堂正正的决战,彻底碾碎苏格兰人的反抗意志。

而罗伯特·布鲁斯所能召集的全部兵力,只有不到七千人,且绝大部分都是手持长矛的步兵。

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。决战的地点,就在斯特灵城堡南面,一条叫“班诺克本”的小溪旁。

布鲁斯,这位天才的军事家,巧妙地选择了地形。他将他的军队,部署在一条林木线的边缘,地面上,布满了能够阻碍骑兵冲锋的溪流与沼泽。他还下令,在通往自己阵地的必经之路上,挖了无数个伪装起来的陷阱。

1314年6月23日,决战的第一天。

英格兰大军,如同一片钢铁的森林,缓缓逼近。一名叫亨利·德·博亨的英格兰骑士,遥遥望见了正在阵前巡视的罗伯特·布鲁斯。他看到苏格兰国王,骑着一匹矮小的战马,手中只拿着一柄战斧,顿时觉得,这是个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。

他大喝一声,放平长矛,向着布鲁斯,猛冲过去。

整个战场,似乎都屏住了呼吸。所有人都看到,那名英格兰骑士,如同一支离弦之箭,即将把苏格兰的国王,刺于马下。就在长矛即将及体的瞬间,布鲁斯,这位经验丰富的战士,冷静地一勒缰绳,他的小马,灵巧地向旁边一闪。德·博亨的骑枪,擦着他的身体,刺了个空。

就在两人交错而过的刹那,布鲁斯猛地站起身,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的战斧,狠狠地劈下!

“咔嚓”一声巨响,德·博亨的头盔,连同他的头骨,被劈成了两半。他当场坠马,气绝身亡。

“国王万岁!”苏格兰阵中,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布鲁斯的这次单挑,如同一剂强心针,让所有苏格兰士兵,士气大振。他们相信,有这样一位勇敢如雄狮的国王带领,他们必将获胜。

第二天,决战正式爆发。

英格兰的指挥官们,愚蠢而傲慢。他们无视了班诺克本溪流的泥泞与狭窄,下令重装骑士们,发起冲锋。结果,数千名骑士,挤在了一片狭小的空间里,互相推搡,阵型大乱。当他们好不容易,冲到苏格兰人面前时,等待他们的,是由无数支长矛,组成的“钢铁丛林”——苏格兰长矛方阵(Schiltron)。

战马撞上了矛尖,发出了凄厉的嘶鸣。一排排的英格兰骑士,被刺穿,被掀翻,被后面冲上来的自己人,踩成肉泥。战场,变成了一座屠宰场。英格兰的长弓手,本是他们的王牌,但因为阵地过于拥挤,他们根本无法有效射击,甚至,会射中自己的骑士。

罗伯特·布鲁斯,看准了时机,下达了总攻的命令。

“前进!”

苏格兰的长矛方阵,如同一只巨大的钢铁刺猬,开始缓缓地、但却坚定不移地,向前推进。他们一边走,一边高喊着口号,那声音,汇聚成一股令人胆寒的呐喊。

英格兰的阵线,开始崩溃了。就在这时,苏格兰阵地后方的小山上,突然又出现了一支“军队”,他们挥舞着旗帜,冲杀下来。这是苏格兰军中的后勤人员、厨师和马夫,他们看到胜利在望,也自发地加入了战斗。但这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英格兰人的心理防线。他们以为,这是苏格兰的援军。

恐慌,像瘟疫一样蔓延。大溃败,开始了。

士兵们转身逃跑,许多人在渡过班诺克本溪流时,失足淹死。爱德华二世,在护卫的拼死保护下,狼狈地逃离了战场。

班诺克本战役,以苏格兰人,一场酣畅淋漓、永垂史册的伟大胜利,而告终。它用事实证明,一个团结起来、为自由而战的民族,是不可战胜的。

苏格兰的胜利,沉重打击了英格兰的威望。但这个岛国,很快就将它在北方失落的荣耀,加倍地倾泻到了海峡对岸的法兰西身上。一场更加漫长,也更加血腥的百年恩怨,即将拉开大幕。

请看下集——百年战争的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