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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纵论中西全史》(AI续写)
本章节包含 AI 辅助创作的内容,请谨慎判别其真实性。

第353章_波斯之刃

当希拉克略在君士坦丁堡的寒风中,面对民众立下血誓的时候,在遥远的东方,萨珊波斯的都城泰西封,正沐浴在最和煦的阳光与最 intoxicating 的荣耀之中。

这里是世界的中心,至少,它的主人是这么认为的。

宫殿里,来自埃及的黄金、来自叙利亚的香料、来自安条克的精美艺术品堆积如山,仿佛永远也挥霍不尽。丝绸、宝石、象牙,这些在罗马人眼中象征着奢侈与财富的物品,在这里不过是日常的点缀。宫廷诗人用最华丽的辞藻,谱写着一曲又一曲的颂歌,赞美他们的君主,那个让波斯重现阿契美尼德王朝光荣的“王中王”——霍斯劳二世。

霍斯劳二世,此刻正斜倚在镶满珠宝的宝座上,欣赏着庭院中悠闲漫步的孔雀。他的脸上,刻着一种复杂的神情,既有大权在握的傲慢,也有一种复仇得偿的快意。

我们或许不该忘记,这位不可一世的君主,也曾有过一段屈辱的逃亡岁月。二十多年前,他被国内的叛将追杀,像一头丧家之犬,狼狈地逃入了拜占庭帝国境内。是当时的老皇帝莫里斯收留并资助了他,像一位慷慨的父亲,帮助他重返泰西封,夺回了属于自己的王位。

那时的霍斯劳,谦卑而恭顺,他甚至接受了洗礼,娶了一位基督徒妻子,并将莫里斯皇帝尊为自己的义父。

然而,当莫里斯皇帝被福卡斯血腥政变推翻并残忍杀害后,一切都变了。霍斯劳二世找到了最完美的开战理由——为义父复仇!

这句口号是如此地正义凛然,以至于战争的初期,许多拜占庭的将领和民众都对他的入侵抱有同情。但只有霍斯劳自己知道,在“复仇”这块华丽的外衣之下,跳动的是一颗怎样渴望着征服与荣耀的野心。他要的不是惩罚凶手,他要的是拿回波斯帝国曾经失去的一切。

现在,他做到了。

福卡斯早已被希拉克略推翻,但战争的机器一旦开动,便再也停不下来。波斯的铁骑踏遍了整个西亚,曾经让罗马人引以为傲的东方军团被打得落花流水。公元614年,当他的大将沙赫巴勒兹攻陷圣城耶路撒冷时,这场胜利达到了顶峰。

最让整个基督教世界感到屈辱和震动的,不是城市的陷落,而是“真十字架”被当作战利品掳走。

这件传说中耶稣受难时所使用的十字架,是基督教世界最至高无上的圣物。它被供奉在耶路撒冷的圣墓大教堂里,接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的朝拜。现在,它被波斯人装在箱子里,一路招摇,送到了泰西封,送到了信奉琐罗亚斯德教(拜火教)的霍斯劳二世面前。

霍斯劳二世对这个木头架子本身毫无兴趣,但他享受这种胜利的姿态。他将“真十字架”放在自己的脚下,以此向世人宣告:罗马人的上帝,已经败给了波斯的阿胡拉·马兹达。这是一种精神上的、釜底抽薪式的羞辱。他要让所有罗马人都明白,他们的信仰,在波斯的利刃面前,一文不值。

他甚至给困守孤城的希拉克略写过一封信,那封信的口吻,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与神性的自我膨胀:

“从我,霍斯劳,最高贵的神,大地的主人,致那个卑微而无知的奴隶希拉克略:

你为何还敢自称皇帝?你没有向我臣服,反而说你信靠你的那个上帝。你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上帝,连自己都救不了,又怎能救得了你?难道我焚毁了你们的城市,你们还不明白吗?相信我,只要我愿意,我可以轻易地毁灭君士坦丁堡。但如果你和你的臣民愿意来到我的面前,我将赦免你的过错。我将给你土地、葡萄园和橄榄树,并善待你。不要再自欺欺人了,不要再指望那个已死的耶稣了。”

这封信,与其说是劝降书,不如说是一篇神对凡人的判决书。在霍斯劳二世眼中,希拉克略不过是又一个篡位者,一个苟延残喘的“奴隶”,根本不配与自己平起平坐。他相信,拜占庭帝国已经是一具任他宰割的尸体,他随时可以拧下它的头颅。

他下令,让驻扎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对岸的波斯大军,与北方的阿瓦尔人结盟,准备对君士坦丁堡发动最后的总攻。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,那座号称“永不陷落”的城市,在自己军队的铁蹄下化为灰烬。

波斯之刃,此刻已经磨砺到了千年未有的锋利。它闪烁着冰冷而自信的寒光,高高扬起,准备斩断罗马帝国最后的呼吸。霍斯劳二世站在自己用胜利和财富堆砌起来的高塔之巅,俯瞰着脚下的世界,他看不到任何可以挑战自己的力量。

他不知道,也无法想象,一把剑最锋利的时候,也往往是它最接近断裂的时刻。

请看下集——尼尼微的赌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