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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纵论中西全史》(AI续写)
本章节包含 AI 辅助创作的内容,请谨慎判别其真实性。

第539章_弑君者

1649年1月30日,伦敦,白厅。这是一个异常寒冷的冬日。

在宴会厅外,临时搭建起了一个黑色的断头台。成千上万的伦敦市民,聚集在广场上,鸦雀无声,等待着见证一个史无前例的时刻。

中午时分,国王查理一世,平静地从宴会厅里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两件衬衫,以免因为寒冷而发抖,被民众误解为是出于恐惧。他看了一眼人群,看了一眼那把闪亮的斧头,然后对身边的主教说:“我将要从一个短暂的、会朽坏的王国,去往一个永恒的、不朽的王国。”

几分钟后,斧头落下。英格兰国王的头颅,滚落在断头台上。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巨大而痛苦的呻吟。

欧洲历史上,第一次,一个民族,通过公开的法律审判,处决了自己的国王。

“君权神授”这个维系了欧洲上千年的古老信条,在这一刻,被彻底斩断了。

这场革命的根源,在于一个古老的问题:谁才是国家的主宰?国王,还是法律?

查理一世坚信前者。他是一个虔诚的、有艺术品位、并且充满君主尊严的人。但他固执地认为,国王的权力直接来自上帝,只需对上帝负责,无需对议会、对法律、对人民负责。他为了筹集战争经费,绕开议会,强行征税;他试图将英国国教的仪式,强加给苏格兰的长老会教徒,引发了叛乱。

而议会,特别是议会中的下议院,则代表着英国日益壮大的乡绅和商人阶层。他们坚信英国的古老传统——“国王在法律之下”。任何征税,都必须经过议会的同意。

矛盾不可调和。1642年,查理一世向议会宣战,英国内战爆发。

战争初期,由贵族组成的、经验丰富的国王骑兵,一度占据上风。议会军被打得节节败退。

就在此时,一个来自东英格兰的乡绅议员,奥利弗·克伦威尔,登上了历史舞台。他是一个虔诚的清教徒,一个沉默寡言、但意志如铁的男人。他发现议会军的失败,源于其军队的涣散和缺乏信仰。

他回到自己的家乡,招募了一批与他一样虔诚、痛恨国王暴政的自耕农,组建了一支骑兵部队。他们因为严明的纪律和强大的战斗力,被称为“铁骑军”。以此为基础,克伦威尔说服议会,建立了一支全新的、统一指挥、军饷充足、并以能力而非出身来提拔军官的职业军队——“新模范军”。

1645年的纳西比战役,是决定性的转折点。新模范军与国王的军队展开决战。在战斗的关键时刻,国王的骑兵在击溃了对手之后,像往常一样,冲向了议会军的后方,去抢劫辎重。而克伦威尔的铁骑军,在击溃了当面的敌人后,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。他们没有去追击溃兵或抢劫战利品,而是迅速重新集结,像一把铁锤,狠狠地砸向了国王军步兵的侧翼。

国王的军队全线崩溃。查理一世成了自己议会的阶下囚。

战争结束了,但新的分裂又开始了。议会中的温和派,希望与国王达成妥协,建立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国家。但克伦威尔和军队中的激进派,已经对国王彻底失去了信任。他们认为,查理一世是“沾满鲜血的人”,是所有苦难的根源。

克伦威尔发动了一场军事政变,清洗了议会,然后组建了一个特别法庭,来审判国王。

在审判席上,查理一世表现出了他作为国王最后的尊严。他拒绝回答任何问题,因为他从根本上,就不承认这个由“臣民”组成的法庭,有权审判他们的“君主”。

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。判决早已注定。

国王的死,让整个欧洲的君主都为之战栗。它也让一位正在法国流亡的英国哲学家——托马斯·霍布斯,陷入了深深的思考。他认为,国王被杀,国家解体,英国已经退回到了最可怕的“自然状态”——一种“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”的野蛮状态。为了避免这种终极的混乱,人们必须通过契约,同意让渡自己所有的权利,交给一个至高无上的、绝对的主权者。这个主权者,可以是国王,也可以是议会,甚至可以是克伦威尔这样的独裁者。他就像《圣经》里描述的巨大海怪“利维坦”一样,拥有着无可匹敌的、令人敬畏的权力,用以维持国内的和平与秩序。

英国,在国王死后,成了一个短暂的“共和国”。但海峡对岸的法兰西,在经历了“投石党之乱”后,年轻的国王路易十四,得出了与霍布斯相似、但方向完全相反的结论。而在遥远的东方,刚刚入主中原的大清王朝,也正在用一种更直接、更残酷的方式,来塑造它的绝对权威。

请看下集——留发不留头。